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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 分离,抑或与你同行

  我惊愕地接过这本发黄的薄帖子,线装定制,瞧这款式就有些年头了,翻开封面,第一页便见到一个浑身裸体、三头六臂的古怪人形,那图上用细密的线路勾勒出了经脉和行气走向,纷繁而复杂。

  我浏览了一下注解,又察看后面几页的文字,虽然字体是翻抄的,但是行文的语气和组织语言的字句,确实有着《镇压山峦十二法门》和《正统巫藏-携自然论述巫蛊上经》中山阁老的个人风格,的确像是我那个不知道多少代师祖的手笔。

  再观那内容,通篇就讲了一个“蚩尤观想法”、一个巫力大周天行气法门。

  前面的那个讲的是信仰力集聚,采用观想蚩尤,也就是第一页那个三头六臂的家伙,获得意志积聚,而后面的则是行气总纲。我曾在十二法门中学的固体一法,此乃外功,强身健体,在巫蛊上经中又学得一正、一奇、一神足共计三种具体的行气法门,但总是感觉如同陶晋鸿所说的,后力不继,力量多而杂乱,往往需要肥虫子和小腹之中的那一股气息流露,产生爆发性的攻击,而不能细腻掌控,但倘若是能够习得“巫力大周天行气”这法门,便能够将外力完全融为己用,不再时强时弱,如那段誉一般。

  想到此处,我不由得站起身来,朝陶晋鸿深深一鞠躬,表示最诚挚的感谢。

  然而这腰还没有弯下去,一股柔和的力道便立即出现在我的身下,将我给托举起来,不得再下,陶晋鸿笑吟吟地瞧着我,缓缓说道:“这本书,当年得来也奇,与我也并无用处,平日里只是拿来压箱底,或者增长见识。却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传人,而且还跟小明成为了至交好友,如此一事倒也是神奇,如今我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,不必谢我……”

  我眉头一跳,不由得好奇问道:“陶掌门,你说的可是我的师祖爷洛十八?你们竟然认识?”

  “算是认识吧,不过那个时候他在南疆,功成名就,我在中原腹地,交往却也不深……”陶晋鸿似乎并不愿谈及洛十八,稍微停顿了一会儿,郑重说道:“陆左,你的命格犯奇,九宫主外,天生的好福相,但是命运多艰,而且肩上的责任也重大,有的东西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讲,不过现在,还是不能跟你谈及……且不说这些,刚才只是物归原主,算不得酬谢,你且坐好了!”

  陶晋鸿让我坐直身子,然后双手迅速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记,勾天引地,有让人心跳不已的力量在手掌之间积聚,几秒钟后,他挥起剑指,朝着我的小腹气海穴刺来。

  我听得吩咐,恭谨地端坐蒲团之上,浑身僵硬,不敢动弹,却见老陶指尖逼出一点星光,璀璨闪耀,让人迷醉,稍一出现便射入我的腹中,没入体内。

  我浑身一震,如遭雷轰,感觉一股强横与温和极端对立的力量,融进入我的体内,我全身的皮肤都在发麻,那汗毛根根竖起,绷得紧紧而僵直,宛若通电了一般;接着我感觉体内似乎有一个卵形的物体破碎了,一大股荒芜中又孕育着生命的奇怪气息,腾空而起,冲刷在我身体的肌肉纤维里。

  这气息一会儿如同那沸水浇下,烫猪一般,一会儿又如同液氨扑面,无尽深寒,我体内的肥虫子不断地在翻滚哀号着,吱吱直叫,我也忍耐不住这种痛苦,跟着它的痛苦在地上翻滚,放肆喊叫着,喉咙都要破了,如此冰火交替,直达九次,最后停下来的时候,那浪潮一般的感觉终于停歇,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
  杂毛小道将我给扶了起来,陶晋鸿见我浑身被汗水湿透,一抓一把水,不由得笑吟吟地说道:“你体内的那尸丹外壳太过于僵硬,根本就破除不出来,难以吸收,此刻我用体内凝聚的一点剑元,刺入你的腹中气海处,将这尸丹给戳破了,又稳定住起分解的速度,从此涓涓细流,滋润身体。”

  他沉吟一番,继续说道:“你体内的金蚕蛊似乎受到了什么恐怖的外力破坏,这才是导致它本我丧失的最主要原因,不过它的身体皮实,又有你这家伙以身养蛊,倒是能够慢慢恢复,不过性子变得有些凶狠,被我用这尸丹之上的气息暂时克制住了金蚕蛊的凶性,你此刻可以随意支使它——不过需得记住,它的实力受损,仅仅比沉睡之前要厉害一点点,平日并无差池,想厉害也可以,在它与人斗争的时候,你放开对它的拘束,用上了十成的力量,那便十分厉害,不过也凶;它这凶性是需要压制的,你现有的尸丹气息在它发狂的时候只能维持一分钟,久了便敌我不分。惟有等你将体内力量融会贯通、最终强大之后,方能随意使用它的力量——呜呼,天道法则,在乎平衡,此事果真妙不可言尔!”

  陶晋鸿在这边体悟天道,而我则喜出望外地呼唤出肥虫子来,这一声叫喊,它那肥嘟嘟的身子便从我的体内渐渐浮现而出,我瞧它模样,比之以前似乎又要肥上一圈,呈现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土豪金色来,身上遍布的眼睛此刻也闭上了,但是内里却透露出一缕吓人的精光;脑门顶上,那肉疙瘩已然变成了角质,妥妥的国王皇冠。

  似乎知道自己之前犯了错误,小东西一飞出来之后,便讨好地用脑门子蹭了一下我的鼻尖,吱吱地叫唤,一双黑豆子眼睛努力睁得大大,里面流露出可怜和无辜的神情来,让我心疼不已。

  我实在是太想肥虫子了,要求也低,这小东西能醒就好了,自然不会怪它,但是旁边的小妖瞧见了这好久不见的肥虫子,却是大叫一声,趁其不备,将它的尾巴一把抓住,二话不说,绷着手指就开始弹起了屁股来,一边弹,一边大声骂道:“小懒鬼,小懒鬼,睡个觉都这么久,弹不死你?”

  肥虫子各种哀嚎自不必言,一双黑豆子眼睛都快哭肿了,陶晋鸿嘴角含笑地看着这幅欢乐场景,过一会儿才嘱咐我道:“我刺入你体内的剑元,有着我自身的一些体悟和印记,也可以帮助你凝练内力,妙处你到时候自然会知晓的,好了,瞧你这一身汗水,去洗个澡,歇息一下吧!”

  我有些不明白陶晋鸿费尽辛苦在我体内种下剑元的意思,不过地仙之言,我听着便是,他断不会害我的。这时门开,有道童走进来,引我出去,而杂毛小道这边,陶晋鸿还有事情与他详谈,故而并没有跟着我一同出来,朝我摆了摆手,以作告别。

  我在那名道童的引导下,来到一处别院洗了澡,满满一大桶洗澡水给我泡得酸臭无比,又冲了两遍清水,才干净了一些。

  洗完澡,我出来时没有见到杂毛小道,倒是见到大师兄在偏厅长廊上与人说话,我侧耳听,隐隐约约,似乎听到什么冰棺啊还魂之类的语句,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术法,但是当我走近的时候,听到脚步声的大师兄立刻停下了交谈,拍着那个穿着白色道袍的道姑,让她离去。

  我来茅山也有了一些日子,却很少有见到身穿白色道袍的道士,故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见到大师兄迎着我走来,不由得好奇地问刚才在聊什么?

  大师兄摇摇头,说都是些闲杂的家务事,说来也没意思。他问我陶师与我说完话了么?我举着手中的东馈赠,点点头,说是啊,陶师出手可真够大方的,土豪来着。大师兄拍着我的肩膀,说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,不必多言。对了,山外传来消息,说你和小明的通缉令已经取消了,到时候你出去,便不用缩头缩尾了。

 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说老萧跟我一起走不?大师兄看了我一眼,沉吟了一会儿,摇头说他也不知道,具体的事情,还需要看陶师的安排才行。

  听到这话,我心中多少也有些难过,这些年来我和杂毛小道焦不离孟、孟不离焦地生死与共,现如今却需要分开了,怎么想都伤感。不过杂毛小道既然已经重归山门,那么必须就要担当起一些责任来,而他留在茅山之上,也能够得到陶晋鸿的指点和真传,必定会比与我一起漂泊有前途。

  如此想,我挽留的心思便没有那么重了,一切随缘。

  大师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并没有看出我心中的忧愁,而是问我要不要去养心殿拿药。

  我愣了一下,这才想起杂毛小道的小姑萧应颜似乎还躺在病榻上,问情形如何?大师兄叹气,不无埋怨地说:“唉,她平日里一向小心谨慎,却唯独对包子没有什么防心,结果被敌人钻了空子——梅浪这个老不死,我那晚怎么没弄死他呀!结果现在小颜神魂崩离,没有外力辅助,就连陶师都不敢轻易出手救治,唉……

  这时我第一次见到大师兄流露出这种暴戾和无助的表情,虽然只是短暂一瞬间,但是我也知道,能够让这个沉稳如山的男人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,想来两人之间,还是有一段不可知的故事。

  我问到底需要什么东西?

  大师兄说跟你讲也没有用,那东西绝迹了……先等一段时间吧,如果陶师状态恢复得快的话,应该能够叫醒来的——或者说不定她自己就醒了。

  我坚持要问,他想了一下,回答道:“安魂草。”

  那日过后,我在茅山又调养了小半个月,其间拿着老陶送与我的那本书,开始行气熔炼。茅山后院到底是修行的洞天福地,山好水好风景好,灵气也足,而且陶晋鸿给我注入的剑元也帮助了我不少的忙,使得我很快上手,而且每天都能够将体内的气推行一周天。

  我感觉随着时间推移,手上能够掌握的力量也开始慢慢增强,力量在身体里积蓄,成为我本身的力量,能够掌控的力量。

  除此之外,我便是去给传功长老驱毒解蛊,有了肥虫子,进度倒也快了很多,这传功长老也开始逐渐地恢复了些,能够行气了;杂毛小道每天都忙,他后来已经奉命搬到了清池宫去了,我听大师兄跟我讲,他似乎在跟陶晋鸿学习道法,有时候忙得照面都没有能打上;朵朵、小妖和包子在经历过那夜的诸多变故之后,变成了很好的小伙伴,有了那碧落回阳伞,这两个小丫头便带着肥虫子,一去就能有一整天,整天不着家,疯得没了边。

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沙漏翻来覆去不停歇,其间还发生了很多事,我知道一点,但是并不多,比如对梅浪的审判,对岷山老母的处理,毕竟只是一个局外人,这些我都没有到场,只是听闻了结果:那梅浪因为叛教,身受了那三刀六洞之刑,身亡,而名籍则永远革除,子弟不续;至于岷山老母,则被剥离意识,当了一个空有力量、毫无感知傀儡阵灵,住在塔林之中,替补了那些折损大半的蛟龙阵灵。

  诸事繁多,便不一一赘叙,八月初旬,忙完茅山诸多事务的大师兄准备出山工作了,从山外有带来消息,说我父亲病情好转,快准备转院了,问我要不要回去。

  那几日我已经见不到杂毛小道了,问老萧走不?大师兄说不知道,应该会留吧。

 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情沉重,便答应了他次日出山。当晚朵朵、小妖与包子依依惜别,我依然找不到杂毛小道,去清池宫,说是跟掌门去了林海迷踪,无奈,我只有留了一封信给他,以作告别。

  次日我们出了茅山后院,沿着回路行走,到了外院的登山石梯之上,仰头看,峰峦叠翠,云雾缭绕,能见着九霄万福宫的飞檐。

  虽是早上,但是登山台阶上的游人也多,我跟在大师兄身后行走,脚步沉重,心情莫名就有些坏,不想说话,而就在这时,我的耳际突然隐隐听到有人叫我:“小毒物……”

  听到这话,我猛然扭过头去,瞧见一个削瘦的身影从转弯处跑来,不知怎么着,眼睛就被泪水给蒙上一层雾气,湿漉漉的,世界都模糊了……

  莫笑我。

  本卷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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