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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血手掌印

  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,并非从书上得来,而是源自于与萧克明这个杂毛小道的交流。

  这些天他倒也会常来看我,聊天扯淡。曾经自号上清派茅山宗第七十八代掌门亲传弟子的萧克明,虽然出身不详,但是也是走过南闯过北,见多识广,许多秘闻野史都能够一一道来,虽不知真假,但是拿来开阔眼界,也是极为有用的。

  所谓玻璃降,便是和他交流巫蛊之中的石头蛊时,谈及的。

所谓石头蛊,便是用随便的石头,施以蛊药而成的,下蛊时将石头一块,放在路上,结茅标为记,但不要给其他人知道。行人过之,石便跳上人身或肚内,初则硬实,三四月后,更能够行动、鸣啼,人渐大便秘结,又能涌入两手两脚,不出三五年,其人必死。

  玻璃降和石头蛊,症状多有相似之处,然而玻璃降更加高深一些,需要配合灵力咒语。

  据萧景铭称降头术源于中国,而蛊降药降源于中国云贵高原。

云贵一带,少数民族所在地多潮湿,山区中亚热带气候,蜈蚣等较多,怪药生长。比如,毒品就适合在云南及再往南一点的泰国等地生长。事实上,毒品使人崩溃,它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药降引子。符降与灵降等,也源于中国并与道家有关。所谓妖道妖道,正是因道家中也有心术不正者,认为法术越高就越能成仙,于是大量的江湖道士运用了道家博大精深的道术原理,去炮制大量的与道家思想相悖的“实验”,养鬼,降头等术始生,逐渐误入邪门。

  而这些人,大部分都是打着茅山名号招摇撞骗的道士群体,也包括他。

  时隔多年,各地自称一统,流派纷繁,孰优孰劣已难以辩驳。但是降头术真正流传于世的,其实还是在泰国、马来西亚、印尼、菲律宾、印度、缅甸、越南、澳洲等各地发扬光大,那里的很多宗教人士(包括庙宇里的和尚),都是优秀的降头师,横行一时,声名昭著。反而是中国,邪门歪道之说被数次运动洗礼,已渐凋零,还比不过香港、台湾等地。

  当然,这些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不比风水堪舆等博大精深之术。

  消亡不消亡,都是自然选择的结果。

  李先生沉思了良久,说他并没有去过马来西亚,但是可能得罪了一个来自那里的行脚僧人。

他曾经于半年前带家人到过缅甸乌龙江中游的马猛湾石场口游玩,一日赌石,得到一块色泽艳绿如玻璃般明净通透的翡翠,在玉石的最中央有一团红色絮状物,形如眼球,价值非凡。回程路上,有一个短衣行脚僧人问他讨要,说这玉不吉祥,为恶魔之眼,需供奉佛祖前,日夜念经祈祷消除戾气,方能配戴。

李先生哪里会鸟他这种讹诈,只是不理。那行走僧人也不纠缠,双手合十念了一段经文,然后说若家人遭遇不幸,方知他言为真,到时候可以到马来西亚丁加奴州的首府瓜拉丁加奴婆恩寺找寻他。

  我问那玉石呢?他说他回来后找寻高明的设计师,把那玻璃冰种的翡翠制成了项链,送给了他女儿作十六岁成人礼的生日礼物。出事之后,把那翡翠项链收到了香港东亚银行的保险柜中。

他说完,脸色惨白,问我能不能解降,是不是要把那翡翠项链,送给那行脚僧人?

  我说这事情我本来是不想掺和的,那个行脚僧人是个顶厉害的角色,我小门小户的,惹不起;但是,这事情是顾哥找我办的,顾哥是我什么人?去年的时候,我只是一个油熏火燎的小快餐店个体户,是顾哥看上我,拉了我一把,我才有的今天。顾哥开口了,我自然不会说二话,所以,这降头我会解,那我便给你们解。不过术传千里,各有分别,成与不成,我只能试过之后,再与你们说结果,这样,可好?

  李先生和李太太相互对视了一眼,然后李先生说那好,您先看一看吧。他对我的称呼改称了大师,说话也用上了敬语,显然是被我的一番举动所折服了。而顾老板被我明里暗里的一番吹捧,面子大涨,在一旁呵呵地笑,十分满足。

  我说你们先出去吧,我要一个人在这里。

  旁边的人闻言都转身离开,李太太有些不放心,犹豫了一下,然后被李先生给拉走了。

  门被“嗒”的一声关上,人都走了,只留下我,和在病床上的这个女孩子。

  四周一片寂静,我静静地盯着床上的这个女孩子,我知道她被打了镇定剂,陷入昏睡中。但是即便如此,眉目之间有着浓浓的痛苦,牙齿“咯咯”的颤抖。她眉毛细而长,唇型很美,不知道怎么的,我一见她,就能够联想到《红楼梦》中的林黛玉,即使病了,也有着动人心魄的美感——即使胸部很平……

  此刻见到她那副惨样,我心中本来有些猥琐心思,也基本消耗殆尽。由于行动受限制,我没有多看,口中高呼曰:“请金蚕蛊灵现身,请金蚕蛊灵现身……”——正式场合,我必须这么叫,以示排场。不过这肥虫子与我熟了,倒也不拿架子,没几句就出现了,飞临病床上空,盘旋了一会儿,很兴奋,好像有些惺惺相惜的激动。

看来这降法,是个厉害的毒物。

  绕飞三圈之后,金蚕蛊落在那小美女的口中,蠕动着短而肥的金色身躯,开始爬进了她的体内。我看着那一道金色在小美女的檀口中消失,菊花一紧,心中发寒,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适应感。

  金蚕蛊入体没一会儿,那女孩子头顶的一团黑气开始摇曳起来,如风中的火苗,时强时弱,我知道她的身躯里必然有一番大战,此时不是西风压倒东风,便是东风压倒西风,正是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。我对金蚕蛊充满信心,却有些忧虑缠在这女孩身上的那一丝怨念,于是我把左手轻抚着胸口的槐木牌,右手持剑指,开始念降三世明王心咒。

  有了朵朵给我加持的鬼眼,我能够看清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,故而也能够清楚把握这团黑气的实时动态,于是真言的轻重缓急,均能够有所节奏,踩到点子上。

  没多一会儿,这女孩子开始猛咳,口鼻间不断冒出黑红色的鲜血、黏液,这些鲜血之中,还裹夹着许多细碎的杂质、污垢和一团团的呕吐物,里面似乎有许多细微的虫尸,腥臭难闻,我怕这些东西把她呼吸阻碍,拿了旁边的被子给她揩去,她又不断咳出。突然,那团黑气发出了一声尖戾的惨号,仿佛有万千生灵在纠结、在缠绕,如人间地狱,千鬼啼哭,万灵咆哮。

  我虽然在照顾这女孩子的口鼻,然而口中却一直在念咒法,精神力高度集中。

  所有的啼哭化作又化作了一声厉喝,凝聚成一点,骤然朝我脑门钻来,我立刻停止持咒,吸气凝神,口中真言呼出:“灵……镖……统、洽、解、心、裂齐禅!”真言出口,不动如山,自有空间能量震荡,黑雾逐渐消散,然而最根本的一点,却不惧这威严,直印我脑门。

  一丝阴戾之气从我的天灵盖顺着大脊椎骨,一直蔓延到脚板底,心中寒意堆积。

  我往后一靠,心中一直默念着真言,将这烙印给镇压磨灭。

  过了好久,我寒冷的心才开始回暖。些许戾气并不足以影响我的正常生活,但是它会给我标起一个精神烙印,倘若那个行脚僧人是个巫术大拿,必会在此刻有所感应——灵降这东西玄之又玄,就我感觉而言,有些像无线电。当然,他或许是偶尔为之,千里之外,大概齐不会报复上门的,只要我不出国便好——话说像我这种劳碌命,几时能够出国?

  这时金蚕蛊驱毒的进程已近尾声,借着朵朵的视野,我能够看见这肥虫子刚才在面前这女孩子的身体里乱窜,此时停留在脐下三寸之地,没有动弹。那里是下丹田之地,也是消化系统中最重要的一关,梳理通畅,则无大碍矣。

  不过两分钟,金蚕蛊飞出,临空,金色虫身上有黑绿色浆液,发出酸臭难闻地味道。

  去洗澡——我对它说,它游了两圈,似乎对我不满,想附在我脸上,我瞪它一眼,不敢,乖乖地跑到洗手间去找水。病床上这女孩子——哦,她叫Sheri(雪瑞?)——脸上一堆呕吐物,然后腹中有咕咕地响声开始传来。那呕吐物,除了鲜血浓痰和一些食物残渣之外,还有很多黑块,这黑块倘若仔细看,便能发现是结晶的钙质和微末虫子的集合体。

  我帮她稍微擦干后,受伤的被子已经没有干净的地方。

  这时,她紧闭的眼睛开始缓慢睁开,一点一点,我看到一双大而无神的眸子,略有些黄,她的意识游离了一会儿,看着我,柔柔地说了一句话:“Who are you?”然后感觉脸上脖子间粘稠,想伸手去拨,我跟她说别动,在治病呢,这时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,接着有臭气从下面逸出来。

她苍白的脸一下就红了,咬着牙,眼泪一下就出来了。

  我按了铃,让外边久候的李先生和他太太进来。

  在李太太扶着雪瑞去洗手间清洁的当口,我们出了臭气熏熏的病房,我告诉李先生这降头已结,但是贵千金受毒已深,身体各机能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,一时半会好得也慢,需仔细调养,缓缓驱毒。我说了个解石头蛊的草药方子,这味汤去除药引之外,本就有固本还原的功效,也有针对性,李先生仔细听好,又复述一遍,让人用笔录下。

  我又叮嘱他,说了一些注意事项,以及一些简单防蛊的法子,并且强调千万不要再去马来西亚,他都点头称是。这时李太太出来了,很欣喜地说女儿上了一回大号,排出了许多腌臜之物,精神似乎好了一点。见女儿康复在望,两人都一阵感激。倒是顾老板问我解降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,之前说的怨咒转移,有发生么?

  我苦笑,说有倒是有——我被标记了。不过这也无妨,相隔千里万里,并不担心找上门来的。李先生紧紧握着我的手,哽咽着,话语不清楚,翻来覆去说感激我,会好好报答我的。我笑,说这本是小事,不必介怀,又让他们赶紧去看看雪瑞,不要让她独处,身子里排出这些个虫啊玻璃啊,小女孩子总会惊吓的。

  李太太说她女儿脸羞,把她赶出来了。

  我又说雪瑞身体虚弱,不能再辗转周折,最好在这医院里住一段日子,调养好才行。李先生说这是自然,在这里,好歹也有您的照看着,他们也放心。我谦虚一番,感觉精神有些不济,便提出返回病房休息,他们连忙说好,顾老板亲自把我推回了病房。

  路上,他笑声有些收敛不住,不时拍着我的肩膀,说我给他涨大脸了。

  我不说话,身心疲倦,眼帘子往下闭合。

  刚回到病房,就接到阿根打来了电话,他说在商业街那家主店,在刚刚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血手印。